《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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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1-01 18:12作者:诺尔乌萨 来源:彝新网

  作为能成为现在的孩子,是一件值得十分庆幸的事。现在,我们大山里的彝人族群中,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的孩子,生逢其时,自母亲怀上孩子,开始讲究和调理饮食营养,临产前,孕妇就住进白亮的医院里,有白衣天使接生。尤其是城里的孩子,出世后,吃的穿的玩的一一俱全,养尊处优,这使我想起从前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        

   从前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生不逢时,生活条件差,孩子出生在火塘边简陋的竹席上,母婴都只有吃土豆和荞粑这类粗粮,五六岁的孩子,一个个还是赤条条地在红色尘埃里摸爬打滚,像一只只“小动物”在满寨里疯乐,在风雨里成长。一直到少年青年,还是只有土豆和荞粑,甚至有时候这两样都吃不饱。孩子遇到发烧感冒,缺医少药,父母只有用手轻轻抚摸一下孩子的额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孩子的脸上,亲热和安慰一下。家境好一点的,偷偷做一次迷信。除此之外,无计可施,任其自然,那时候的娃娃活得很苦,甚至有的活不到几岁就夭折。也许是贱名者长寿的心理使然,把孩子健康吉祥的希望寄托于一些凡俗的名字上,于是,许多家里的父母给自己孩子取上了比如伟惹(猪娃)、克惹(狗娃)、勒惹(牛娃)、洋芋惹(土豆娃)、阿比嫫(弱女子)之类的一些家畜和凡俗的名字。但这些凡俗的名字在那个艰难困苦的年代,也没有完全能保全父母的良苦用心和这些孩子的性命,寨里依然有孩子在夭折。        

   孩子是父母的心尖肉, 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父母们为了自己的孩子,真叫殚精竭虑。孩子的父母又想起了借以猎物来保佑自己的孩子,因为山里的老人们认为,万物有灵,猎物的护神最厉害,是各种鬼神和疾病的克星。那时候故乡觉克瓦吾山下的猎物被外来人的伐木逼至远远的大山深处,在寨子周围方圆几公里内,光秃秃的,见不上几棵树,不说是麂子獐子,就连平时在山野上最常见的兔子和雉鸡也很少见了。寨里的男人们三五成群,挎上猎枪,背上燕麦皮囊,叫上几只猎狗,翻山越岭到很远的地方去打猎,在大山深处转悠十天半月后,总是带回几坨煮熟的猎肉。那时候生活艰难,几乎几个月甚至半年沾不上一口油荤,也许是物以稀为贵,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猎肉,但我深深地记得那珍贵的猎肉吃起来极其香美,每吃一次,就当打一次牙祭,至今记忆犹新。尤其是每次当他们猎获一只雄麝(公獐),说是给孩子避邪,预防感冒和各种传染疾病,把珍贵的麝香分散成零包,用黑色的布缝成一颗颗小圆球,就像一颗颗板栗,缝在孩子头戴的帽子上,衣领上。我们这些孩子被父母背着,抱着,或自己在玩乐,无论是在白天聚众热闹的场合,还是在晚上的火塘边,我们身上的麝香随时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野味、苦香味,甚至是我们的身边,我们所到之处,都弥漫这样的野味。        

   记得我第一次带上麝香,进出于院门,院里的狗们也许是闻到了雄麝的气味,仿佛是着了魔,气氛骤然紧张,突然翘上尾巴,咝咝鸣叫,甚至哇哇叫着,朝天狂吠,在满院里狂跑。这样的麝香有谁还不相信能避邪,预防各种疾病呢!也许它就像一堵厚实的的墙,把邪气和各种疾病拒之于孩子的身外。        

   每次猎获一只公獐或公野猪,把它们月牙形的獠牙取下,磨成锃亮,白森森的,同样缝挂在孩子的帽上或衣襟上,有的是一根,有的是几根牙串连在一起,只要孩子一动,它们就在孩子的头上或胸前晃荡,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悦耳动听,也起着一种装饰的作用。叫孩子带上这样的猎物牙,其目的依然是驱鬼避邪,保佑孩子。至于能不能避鬼避邪,我们不知道,但看到那一根根獠牙,倒是让人感到恐惧,仿佛是孩子身上长上了一张张野兽的嘴,不寒而栗。因此可以说,那时候,我们山里的孩子们是生活在动物们的守护中。
  而现在的孩子呢,现在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严严实实裹着,见不上一丝风,见不上一滴雨,还被取上了本民族十分儒雅的乳名,比如是阿萨,阿达,阿合,乌嘎,乌且,乌几之类的。或被取上“什么波,什么涛,什么云,什么江,什么辉的。或叫陆军,海军,文斌,薪云,青云”这类十分高雅的汉名,还模仿一些名人明星的名字。给娃娃买最好吃的,买最漂亮的衣服,几乎一天换一套,家里孩子的玩具琳琅满目。除此之外,现在的孩子只要一发烧、出现一点小咳嗽或流点小鼻涕,父母就抱着慌不择路地往医院里跑,喂药,打针输液,有父母,亲戚,医生伺候。这恰恰忘了动物们的存在。加之现在国家明文规定禁伐禁猎,大兴环境保护之风,许多山里人家也用上了电,不再烧柴。        

   现在的故乡,不管走到哪里,家家户户屋前屋后兴栽苹果、梨子、核桃、花椒和红军树,每到夏天,成片绿色的果树包围着寨子。随着国家禁伐的力度不断加强,一片片森林的脚步逐渐向山寨靠近,历来把森林作为屏障生活的麂子獐子和野猪们也渐渐向寨子靠拢,常常出没于寨子附近的山野上。白天,劳作的人们在林边地埂常能看见兔子和雉鸡在奔跑,人们还亲眼看见有麂子和野猪大摇大摆从山道上走过,有一群群的野猪闯进附近的庄稼地,肆意把绿油油的庄稼拱成底朝天,可人们几乎失去了去猎撵的念头,忘记了捕猎,忘记了猎枪,猎物们也逐渐忘记了世上有猎枪和猎狗的存在。由此,曾经在故乡人的眼里消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猎物们又开始出现在我们山寨的附近了,常常留下了重重叠叠的蹄印,现在的动物们反而是越来越安静生活在人们的守护中!

   而现在的孩子呢,现在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严严实实裹着,见不上一丝风,见不上一滴雨,还被取上了本民族十分儒雅的乳名,比如是阿萨,阿达,阿合,乌嘎,乌且,乌几之类的。或被取上“什么波,什么涛,什么云,什么江,什么辉的。或叫陆军,海军,文斌,薪云,青云”这类十分高雅的汉名,还模仿一些名人明星的名字。给娃娃买最好吃的,买最漂亮的衣服,几乎一天换一套,家里孩子的玩具琳琅满目。除此之外,现在的孩子只要一发烧、出现一点小咳嗽或流点小鼻涕,父母就抱着慌不择路地往医院里跑,喂药,打针输液,有父母,亲戚,医生伺候。这恰恰忘了动物们的存在。加之现在国家明文规定禁伐禁猎,大兴环境保护之风,许多山里人家也用上了电,不再烧柴。        

    现在的故乡,不管走到哪里,家家户户屋前屋后兴栽苹果、梨子、核桃、花椒和红军树,每到夏天,成片绿色的果树包围着寨子。随着国家禁伐的力度不断加强,一片片森林的脚步逐渐向山寨靠近,历来把森林作为屏障生活的麂子獐子和野猪们也渐渐向寨子靠拢,常常出没于寨子附近的山野上。白天,劳作的人们在林边地埂常能看见兔子和雉鸡在奔跑,人们还亲眼看见有麂子和野猪大摇大摆从山道上走过,有一群群的野猪闯进附近的庄稼地,肆意把绿油油的庄稼拱成底朝天,可人们几乎失去了去猎撵的念头,忘记了捕猎,忘记了猎枪,猎物们也逐渐忘记了世上有猎枪和猎狗的存在。由此,曾经在故乡人的眼里消失了很长很长时间的猎物们又开始出现在我们山寨的附近了,常常留下了重重叠叠的蹄印,现在的动物们反而是越来越安静生活在人们的守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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